傅景慎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问个清楚,可他还没迈过门槛,拐杖忽然一滑,他忽然失去重心,重重摔在供销社门前。
可他没喊疼,而是咬着牙想要爬到被丢出去的拐杖旁边,试图拿回工具重新站起来。
可他费了好大力气,指甲在地上扣得生疼,却只挪出几厘米。
傅景慎不甘心,继续尝试。
这时,店员注意到了他,立刻跑出柜台将他扶起。
傅景慎刚站稳,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才发现云栀礼早已不在供销社内。
他回过头,正好看到吴怀远搂着云栀礼的腰,扶着她坐上自行车后座。
她要走了!
一时之间傅景慎来不及道谢,张开嘴就要喊出云栀礼的名字。
结果一阵狂风刮过,卷进屋里的风沙忽然迷了他的眼,等到傅景慎视力恢复后,再次睁开眼,载着云栀礼的自行车已经拐过了街角。
“同志,您认识云主任吗?”
主任?
傅景慎愣了半天,才疑惑道:“你是说,云栀礼?”
听他直呼其名,柜员明显不悦。
“对,是云主任。”
“她是主任?什么主任?”
柜员见他并不知情,态度放软,“就是我们这里合作社的主任,她可了不起了!才来半年就帮我们整个西北脱贫奔小康,现在家家户户都因为她盖起了新房,过得别提多顺心了!”
“云主任人长的漂亮又有学问,甚至还慧眼识珠发现了吴博士,如果不是吴博士研究出新型小麦,我们西北到现在还得从外地花钱进粮食呢!”
“现在合作社还开发了榨油、磨面的项目,听说过段时间还要开新的毛纺厂呢!连上面的领导都夸,云主任有能力,有本事!”
傅景慎听得有些恍惚。
这些词与他记忆里那个温顺沉默,只会围着灶台和家中琐事转的云栀礼毫不想干。
“她懂这些?”
“怎么不懂?”女柜员像是被人质疑了眼光,立刻皱眉维护偶像,“我们西北能有如今的成就,一大半都来源于云主任!”
“她有文化,有眼光,做事干练!比一些只会说大话的领导强多了!”
女柜员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得傅景慎心脏闷疼。
他一直以为,她离开他会活不下去。
除了他,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没想到她会来到西北,脱胎换骨过新的生活。
甚至,以一己之力带动整个西北的发展。
悔恨如同冰水,浇灭了傅景慎与她重逢的激动。
他赶在天黑前去兵团报道。
夜深,他躺在分配的窑洞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心脏隐隐作痛。
是他做错了。
是他把云栀礼逼到了这种地方。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或许如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