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我心中一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电话那头的大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父亲一向喜欢吃甜食、肥肉、油炸食品。
往年，我严格控制着他的饮食，就算要补充营养，我也买的海鲜、牛肉一类的食品代替。
可自从我走后，大哥由着父亲的喜好随便吃。
过年走亲访友，各家各户都是大鱼大肉。
父亲敞开肚子吃了一个月，血压立即就升高了。
甚至，在元宵节当天，父亲直接吃了个芝麻馅汤圆。
当晚，父亲突然倒下了。
“阿城，都是我不好，没有听你的话。”
“你现在赶紧回来吧，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爸，还是你比较有经验。”
黄泽在电话那头焦急不已。
闻言，我的心却逐渐平静了下来。
“黄泽，当初我被父亲赶回家门时，是你说以后父亲就交给你照顾了。”
黄泽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我……我……也没想到，父亲会再次中风……”
“阿城，你也是爸的儿子，他生病了，你怎么着也该回来看一眼啊。”
我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于是淡淡开口。
“当初父亲第一次脑溢血住院时，你可一次也没回来瞧过。”
“我当初要上班呀！哪有时间？！”
黄泽赶忙解释。
“我现在也在上班，况且我还在试用期，随便请假会被开除的。”
我平静不已，黄泽却急了。
“什么？你在上班？不可能！你都那么多年没上班了，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工作？！”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聆听他破防的声音。
“你是不是在哪儿洗碗端盘子呢？那多辛苦呀，钱少事多！”
“小城，你先回来照顾父亲，我让父亲每个月给你三千辛苦费！”
我冷冷一笑。
原来，在黄泽眼里，我只值三千。
“黄泽，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急促起来。
“七年前我愿意辞掉工作回家，是因为我心疼父亲。这七年，我没有一句怨言，就当我报答了他的养育之恩。”
“可现在，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才是他唯一的宝贝儿子。”
“黄泽，现在也该好好你尽孝心了。”
眼见我语气里再没有半点从前的软弱，黄泽愤怒了。
“黄城，你什么意思？！你想将爸丢给我一个人照顾？！”
“我告诉你，没门！你要是真这么无情无义，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闻言，我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片刻后，我缓缓吐出两个字。
“随你！”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将这七年来父亲所有的康复费用，以及我每一笔的收入，全都截图下来。
按照时间顺序一一排好，制作了一个视频，发了一条仅亲人可见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