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我没回国，全权委托王律师代理，只开了视频连线。
屏幕亮起，短短半个月，我爸妈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老了不止十岁。
曾经保养得宜的头发花白凌乱，身上的名牌皱皱巴巴，哪还有往日的嚣张气焰。
一看到屏幕里的我，我妈立马开始嚎丧，指着镜头骂我不孝女，把亲生父母逼上绝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心底泛不起一丝波澜。
王律师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叠厚厚的证据。
“我的当事人林悦女士，五年间通过转账、代付、购房，共计向原告支付超五百万元。”
厚厚的一沓流水明细甩上去，直接堵住了我妈的嘴，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紧接着，王律师又追问林志豪入狱前转给二老的八十万去向。
我爸急得跳脚，竟当庭自爆那钱拿去疏通关系结果被骗子卷跑了。
蠢得让人发笑，连法官都皱起了眉。
宣判来得很快。
鉴于我之前的高额付出，以及父母的长期剥削，驳回购房请求。
赡养费按当地最低标准执行。
每人每月，六百块。
“六百？打发叫花子呢！”
我妈在原告席上撒泼打滚，“我不服！我要上诉！林悦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屏幕，冷冷开口。
“六百块，够你们买米买面，饿不死了。”
说完，我直接切断了信号。
黑掉的屏幕前，我似乎还能看到警察强行将他们拖离现场的画面。
那一刻，他们真像两条丧家之犬。
9.
林志豪的判决下来得很快。
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
因为无力偿还公司损失，名下所有资产被强制执行。
说是资产，其实除了一堆不值钱的破烂，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听说宣判那天，他指着旁听席上的父母破口大骂。
“都怪你们！从小就惯着我！是你们害了我！”
“为什么不让林悦替我顶罪？她是姐姐，她该死！你们为什么不弄死她！”
我爸妈坐在下面，哭得几次昏厥。
这就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金疙瘩，到了最后关头，想的依然是如何拉别人垫背。
至于那个陈娇。
私家侦探发来了一段视频。
她被林志豪的债主龙哥带人堵在了妇产科门口。
“骗了林志豪八十八万彩礼，还想流产跑路？”
龙哥的人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陈娇不仅被逼着吐出了还没来得及花的二十万，还被逼写下了巨额欠条。
那个所谓的前男友，一听说她惹上了高利贷和诈骗官司，连夜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照片里，陈娇头发散乱，脸上带着巴掌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曾经那个趾高气昂，嫌我买的包不够档次的弟媳，如今也尝到了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
而我那对好父母，日子更是精彩。
每月一千二的赡养费，在寸土寸金的江城，连个像样的地下室都租不起，他们只能搬去城中村的违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