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蛮破城，是殿下冒死带亲卫杀回皇宫。”
“殿下把奄奄一息的您从尸堆里扒出来的！”
他越说越急，语无伦次：
“那些吊命的百年老参都是殿下自己的，他自己胸口中了一箭，高烧三日，却把药全给了您！”
“还有殿下听说您被拍卖初夜，连夜从北境奔袭三百里绞杀了贼首……”
“够了，下去。”
小书童扑通跪地，啜泣着不敢再言。
凤临野缓缓转身。
一道狰狞的旧箭疤，自锁骨下方蜿蜒没入衣料深处。
我死死盯着那道疤，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说的都是真的？”
凤临野合上衣襟，叹了口气。
“我那时候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所以带着你一起藏身青楼。”
“没想到你昏迷十日不醒，我给了老鸨钱财，要她保你平安，自己深入敌境。”“可等我平乱回来，去那青楼要人，还是迟了一步……”
我踉跄后退，扶住桌沿才站稳。
眼前忽然闪过许多破碎画面。
我哽咽了：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烛光在他眸中明明灭灭。
许久，他极轻地笑了笑。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我像个废物一样连个人都护不住？告诉你，我给你的安全之处差点毁了你一生？”
他走上前，指尖在将要触到我脸颊时停住。
“青让，你可恨我？”
心头乱麻缠绕，终究没能立刻回答。
他侧过半边脸，唇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
“若恨，便和离吧。”
“你放心，即便没了这层名分，王府我也会护着。”
他举步欲走，衣袖却忽然被我攥住。
“不用考虑。”我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我信你。”
他倏然回身，眼底有什么骤然亮起。
数日后，将军府的喜帖还是送来了。
描金双喜，林婉儿名字旁赫然缀着“三品诰命夫人”的封号。
大婚当日，礼官正要高唱“夫妻对拜”。
府门外忽然传来凄厉哭喊。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抱着个三四岁的瘦弱孩童，跪在阶前：
“林婉儿！你好狠的心啊！”
满场哗然。
“你攀了高枝，就连亲骨肉都不认了吗？宝儿病得快死了，你救救他啊！”
林婉儿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手中却扇“哐当”坠地。
戚寒川猛地转头看她，瞳孔骤缩。
“他说的可是真的？”
“不是的，寒川哥，你听我解释……”
林婉儿扑过来，却被戚寒川狠狠甩开。
林婉儿瘫坐在满地狼藉中，珠钗散乱，忽然尖叫着指向我：
“是她！是九皇子妃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