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鬓发微乱哭着冲进来。
看见我,扑通一声跪倒。
“那日河边,我不该多嘴。”
“可是,我等了寒川哥十年。”
“就算,就算你想要把婉儿毁了,婉儿也不会让……”
我声音哭哑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戚寒川眼睛红了:
“你还敢狡辩?不是你,还会是谁?”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件染血嫁衣。
我的小月,再也回不来了。
林婉儿细声啜泣,戚寒川柔声安慰:
“别怕,有我给你撑腰。”
我看着他紧紧护着林婉儿的姿态,忽然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喉头涌上腥甜。
在戚寒川复杂的目光中,我俯身背起小月早已冰冷的身体。
一步步走出将军府,赤足踏过青石阶。
身后留下一串蜿蜒的血脚印。
回到王府后,我病了一场,三天才见好。
婚期将近,王府张灯结彩,为我出嫁做着最后的准备。
多日不见的戚寒川竟来了,眼里带着几分愧色,却仍端着姿态。
“你既如此想成亲,我便从了你。”
“只是王爷那里如何交代?百姓又会如何议论你我?”
我心底冷笑。
现在才想起来。
当初与我缠绵时,怎么不想这些?
他伸手抚过架上的凤冠霞帔,忽然皱眉:
“你为何只备一份?婉儿也该有。”
“我决定了,”他语气施舍般,“你们皆为平妻。”
“至于我,穿铠甲即可,不必费心准备婚服。”
我淡淡开口:
“那将军想好了如何同我爹说了吗?”
戚寒川笑了:
“自然是说我救了你,你爱慕我,不惧世俗偏见,也要嫁给我。”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那仅剩的一点好感和敬意荡然无存。
我忽然好奇。
如果,他知道我要嫁的人不是他。
会如何呢?
大婚当日,戚寒川一身戎装策马而至。
见爹拄着拐亲自送我出门,他嘴角噙着一丝笃定的笑。
身侧副将齐声贺喜,被戚寒川抬头止住。
“娶平妻而已,不用如此喧哗。”
我爹笑着对我说:
“青让,你看谁来了?”
戚寒川唇角弧度更深。
心里想着,一定是我不愿意让他为难。
所以,自己和王爷说了实情。
“王爷放心,寒川定会照顾好青让。”
爹十分欣慰:
“由你护送青儿,本王自然放心。”
周围宾客纷纷投来艳羡或恭维的目光。
戚寒川受用地接受着这一切。
“青让,该上轿了。”
满场寂静,所有人都等着我走向他。
我却规规矩矩行了一拜。
“侄女青让,今日出阁。”
“特来,拜别叔父。”
说完,我径自上了花轿,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戚寒川僵在马上,瞳孔骤缩。
不知过了多久,花轿已经消失在了巷口。
他一口鲜血喷溅在铠甲前襟。
整个人直挺挺从马上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