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这里有当年的原始记录。”
“那个孩子叫程小海,先天性心脏病,院里一直瞒着没按医嘱限制活动。”
“他发病时,陆砚行第一时间叫了人。”
“医学报告写得很清楚,与外力无关。”
韩素尖叫:
“你疯了!”
叶明栀看着她,眼神空了。
“韩姨,你可以毁我。”
“但你不能毁掉晨星。”
程小海的医学报告公开后,舆论反转得很快。
骂陆氏的人转头去骂韩素。
也有人开始问:
一个患有严重心脏病的孩子,为什么当年没有得到专项治疗?
他本该拿到的医疗捐款,去了哪里?
韩素被带走问话那天,脸上第一次没了体面。
她经过我身边,忽然停下。
“叶听澜,你以为抓住我,就能干净?”
“你妈妈当年也没你想得那么无私。”
我皱眉。
她笑起来,声音像砂纸。
“她留下过一份真正遗嘱。”
“里面写了晨星最核心的一笔账户。”
“你想要?去找赵老头。”
说完,她被民警带上车。
我站在院门口,手心发冷。
赵伯坐在旧仓库门前抽烟。
烟没点燃,只夹在指间。
我走过去。
“韩素说,妈妈还有遗嘱。”
赵伯沉默很久。
“有。”
“为什么不拿出来?”
他看着远处老槐树。
“因为那不是给你争东西用的。”
“舒云说,如果你能平平安安离开晨星,去读书,去过自己的日子,那些东西就永远不用给你。”
我轻声问:
“那现在呢?”
赵伯叹气。
“现在有人把账脏到你妈妈头上,就不能不拿。”
他带我去了废弃档案室。
墙角有一个旧铁柜。
钥匙插进去,卡了三次才打开。
里面没有现金。
只有一本账、几张光盘、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
给小澜。
我没有马上拆。
赵伯先打开账本。
上面记着叶舒云去世前最后一年所有大额捐款流向。
每一笔都清楚。
其中有一栏:
陆氏匿名捐赠五十万,用于程小海心脏手术预约金。
后面却被红笔划掉。
备注:被韩素以“应急周转”为由调走,未归还。
我呼吸一紧。
程小海不是死于陆砚行。
他死于被挪走的救命钱。
赵伯眼眶发红。
“舒云发现时,已经晚了。”
“她本来要报警,可那时韩素跪在病床前求她,说一旦闹出去,晨星会被取缔,孩子们都没地方去。”
我握着账本,指节发白。
善良的人总怕伤到无辜。
可坏人最会躲在无辜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