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沈墨辞林晚凝》

  深夜,林晚凝破天荒闯入我卧房,将尚有余温的栗子糕塞入我掌心。

  “我记得你最爱吃城南的栗子糕。”

  她脸色惨白,说话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清明为我夫君,你为男宠。我让你当众出丑,只是想你学会尊卑。”

  “明日你随我入晏府后,莫要再对清明不敬,失了分寸。”

  我捏烂手中的栗子糕,胃里一阵翻腾恶心。

  将我尊严踩在脚底供万人践踏,竟是为了让我学规矩。

  “滚!”

  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吼出声。

  林晚凝面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我都这般田地了,还能如此硬气。

  她眉头紧拧,正欲张口。

  门外却突然响起一声脆弱的惊呼:

  “阿凝,这里好黑!”

  晏清明探出半个身子,肩膀还有露水,显然是早已跟在林晚凝身后多时。

  听见这一声,林晚凝满眼焦急朝他走去。

  “你怎么跟来了,明日就是我们大婚,你得在府中好生歇息才是。”

  晏清明顺势将她揽进怀中,余光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人人都在议论太子无根之事,我怕你被此事影响,不放心才跟着你。”

  林晚凝下意识看向我,目光带着几分是你咎由自取的责备。

  随后她挽着晏清明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

  与前世她无数次晃着我手臂撒娇的画面重合。

  ……

  次日,林晚凝大婚。

  她面色极差,坐在轿中身形摇晃,仿佛大限将至般。

  即便如此,她仍坚持同晏清明拜了堂。

  礼成之后,她跌跌撞撞地冲向偏远的侧室。

  那里是她特意吩咐,用来收留我这个声名狼藉的男宠之地。

  在林晚凝看来,我清白尽毁,除了做她的男宠,这世间再无我容身之处。

  她喘着粗气,手颤抖的伸向门。

  “墨辞,我就知道你会来……”

  “只要你肯服软,昨日之事我便既往不咎。”

  她推开门,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整个人瞬间失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