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秀温婉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戾气,从容离去。
可我们深知,她是个披着人皮的恶狼。
偏偏她是陇西李氏,皇亲国戚位高权重,根本不能开罪。
我们父子三人面面相觑,皆眉头紧蹙。
“娶,死路一条,不嫁满门抄斩,还是死路一条。”
兄长死死抿着唇,怯懦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算了,死我一个总好过全家陪葬,我娶吧。”
我爹急声反对,眉头紧锁。
“不行,爹怎么能眼睁睁看你再死一次,”
“郡主也太变态了,她喜欢谁又不说明白,纯折磨我们。”
我想起前两世。
兄长说要成全我,李昭意二话不说,百里红妆风光嫁我。
我坚定的以为,她喜欢的人就是我。
洞房花烛她拉着我的手,深情的说。
“此生,我唯你一人。”
她真的没有仗着权势勾搭面首,日日缠着我折腾,
我们的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
只要我生病难受,她便焦急不已,为我煎药,喂我吃补汤,
人人都艳羡我得妻如此,郡主眼里只有我一人,夸我好福气。
我也飘飘然,更是深信她的爱,完全忽略了娶她后停滞不前的仕途。
直到生下第六个孩子,她拿着匕首挑断了我的手脚,
放火烧死我之前,她才告知我,她喜欢的人从来不是我。
我浑身都是血,绝望又不甘的想求一个答案。
李昭意叹息,温柔摸着我的脸。
“夫妻六年,你想死个明白,我便成全你。”
“我深爱的人,就是你的……”
可惜我痛到极致,根本没听清她说的人是谁。
直至被大火活活烧死。
痛苦的记忆席卷吞噬着,我忍不住攥紧了手,
“李昭意喜欢的人就在将军府里,如果我们能找出他,让他们成婚,那危机是不是能解除了?”
兄长蹙眉,语气带着讥讽。
“我们都不是她喜欢的,难道她看上的是爹爹不成?”
他本是气话,我爹的神色却变得复杂。
掏出铜镜摸了摸自己的俊脸。
“我当年确实是有名的美男子,莫非真是为父魅力太大,连郡主都……”
“爹,你胡闹什么呢。”兄长一把夺过铜镜,塞回他怀里。
“你都快四十了,郡主如今才二十岁,哪有嫩牛爱吃老草的道理。”
我也抿唇,冷静分析。
“你们也别拌嘴了,如果不想再死,有三件事我们必须立刻去做。”
“第一,我们绝不能让通敌叛国的污名,再扣到将军府头上!”
“爹,这事就交给您了。”
我爹点头。
我又看向兄长,“第二,我与你必须尽快定下婚约,不论真假,至少先断了李昭意强嫁的念想,争取自救的时间。”
“那你呢?”兄长和我爹同时看向我。
我想起过往李昭意的狠辣,便绝望窒息的难以自拔,
脑子却十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