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沈知意沈清婉妹妹抢走挑货郎,我带状元夫君入内阁》

  尘埃落定。

  那几个陷害裴长卿的世家被抄家流放。

  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裴长卿成了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

  而我,也因为在江南大疫期间捐赠药材、平抑物价,被圣上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受封那天,十里红妆,仪仗开道。

  我穿着那身繁复华丽的诰命服,坐在八抬大轿之上。

  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高呼千岁。

  马车慢慢驶过城西最肮脏的那条柳巷。

  那里有一家最低贱的暗娼馆,门口满是污泥和秽物。

  一个衣不蔽体、满身恶臭的女人正趴在泥水里,被人当凳子踩。

  她抬头,那双死鱼眼在看到我的仪仗时,瞬间瞪得滚圆。

  是沈清婉。

  赵大强把她腿打断后,为了换二两酒钱,把她卖到了这里。

  在这里,她连最低等的窑姐都不如,谁都能啐她一口。

  “是姐姐……那是我姐姐!”

  沈清婉忽然有了力气,拼命想要从泥潭里爬起来。

  她张开满是缺口的嘴,想要大喊。

  “我是诰命夫人的妹妹!我也是诰命!我是万户侯的夫人!”

  “救命啊!姐姐救我!我是清婉啊!”

  她伸着枯瘦的手,想要去抓那遥不可及的华盖。

  “啪!”

  一只脚狠狠踹在她脸上。

  龟公一脸嫌恶地啐了一口痰在她身上。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攀扯诰命夫人!”

  “那贵人是天上的仙,你就是阴沟里的蛆!再乱叫,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

  那一脚踹掉了沈清婉仅剩的两颗门牙。

  她满嘴是血,倒在臭水沟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喘息。

  她直勾勾盯着我远去的背影,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绝望。

  我放下了轿帘。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至于赵大强,听说因为偷看别人洗澡,被人打断了手脚,扔在街上乞讨。

  前几日还在跟野狗抢半个发霉的馒头,被狗咬烂了喉咙,死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裴长卿在轿子里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

  “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我回过神,看着身边这个满眼都是我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外面的阳光真好。”

  马车驶过长街,驶向那光芒万丈的前程。

  “对了,夫君,你明明新科及第,贵为状元,为何要去找个青楼女子当夫人呢?”

  我问出想了很久的问题。

  裴长卿笑了笑,将我揽在怀里。

  “因为,有位算命先生说,我的贵人便在那醉仙楼。”

  这一世,我不仅是裴长卿的贵人,也是我自己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