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蒋冬芜裴昇第五次除夕悼念》

  放在五年前,我一定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裴昇从懂得爱这个词开始,眼里就只有我。

  高三他在外跟人打架。

  我低头匆匆路过。

  他却在第二天堵住我,“优等生,为什么不帮我?”

  后来他说,那天是他精心策划的“美救英雄”。

  但我没上当。

  他追我追得满校皆知。

  调班、同桌、天天护送,慢慢侵占我的生活。

  再一次裴昇被群殴时,我没有逃。

  鼓起勇气拦在他面前,被砸伤胳膊。

  那个流血不流泪的少年,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从此再没打过架。

  早恋曝光,我们被罚在国旗下检讨。

  他把我挡在阴影下,自己在烈日中对着话筒坦言。

  “蒋冬芜根本没接受我,是我单方面骚扰她。有什么事,找我。”

  那时少年眼角爱意灼灼。

  捂热的我的心,也吸引了余声的视线。

  她是校董千金,漂亮嚣张。

  转学后就放话要裴昇跟她在一起,否则让我退学。

  裴昇二话没说,直接将退学申请拍在校长桌上。

  余声用尽各种手段,撒泼打滚、威逼利诱。

  可裴昇心里装了我,刀枪不入。

  直到余声拿着被p的床照闯进病房,对着病床上的我妈尖叫。

  “你女儿就是个小三,跟你丈夫在外面养的女人一样下贱。”

  我妈被气得当场心脏病发,没熬过去。

  那是裴昇第一次打女人。

  他把余声拽在我妈墓前,结结实实磕了九十九个响头。

  回来死死抱住我发誓,“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后来余声坦白,说自己是穿书者,威胁裴昇要跳楼zisha时-

  我都对这誓言深信不疑。

  可偏偏余声死后,裴昇的心被砸下一道缝隙。

  六年时光,这道缝隙不断扩大,把我们之间的距离隔成天堑。

  有时我甚至怀孕,当年裴昇那说的句话,到底是对我的誓言。

  还是对他自己的劝说。

  手机"叮"得一响,是裴昇助理错发的微信。

  [裴总,法师已经找到,只要确定生魂,定能让余小姐死而复生。]

  我浑身僵直,来回几遍才明白意思。

  生魂?死而复生?

  裴昇不是说……只是祭奠吗?

  “声声……”裴昇在睡梦中低吟。

  我颤抖得凑近,听见了后面几个字。

  “别跳,我愿意……爱你。”

  轻如叹息,却像子弹精准击穿我的心脏。

  这六年来我自欺欺人的婚姻,在这一刻四分五裂。

  我终于不得不承认--裴昇跟我的感情已经变质。

  即便对手是个死人。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