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气沉闷无比。
厉裴璟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晴天娃娃,是我亲手编的,说能给他带来好运。
他盯着那个娃娃,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中回放。
他想起了我在婚宴上、被记者围堵时,惊恐又无助的神情。
想起了在公司会议室,裙子滑落后,我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羞耻。
想起了我被保镖压着,狼狈跪在地上,去接刘婷婷丢在我脸上的核桃。
而他,都在做什么?
他在冷眼旁观。
甚至觉得我活该,觉得我是在用拙劣的手段博取关注。
他为什么没有怀疑?
不,他怀疑过。
当“林嘉汐”的性情大变,变得像刘婷婷般柔弱顺从,甚至像讨好的时候,他有过疑虑。
可他自欺欺人,把这一切都归结为,林嘉汐在婚后,终于学会了依赖他。
这极大地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控制欲和虚荣心。
所以他选择了无视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那个赝品带来的顺从和崇拜。
是他亲手将真正的林嘉汐推入了深渊。
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发动汽车,在城里疯了般寻找,最后终于在一个肮脏的后巷里,找到了蜷缩在垃圾桶旁的刘婷婷。
她还穿着那身廉价的礼服,头发凌乱,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周围不断有男人上前调戏揩油。
厉裴璟冲下车,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双眼赤红,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膀。
“之前公司里那些事,是不是你安排的?让她当众出丑,是不是你干的!”
刘婷婷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不断发抖。
“说啊!”
厉裴璟怒吼着,将她狠狠地掼在墙上。
刘婷婷疼到痛苦出声,抱着头尖叫:
“是,都是我干的!不要再打了,我知道错了!”
厉裴璟看着她那副疯癫恶毒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搅。
他竟然曾经和这样的女人纠缠不清。
他松开手,任由刘婷婷瘫软在地。
刘婷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抓住他的裤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裴璟,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那张在会议上的照片……网上传得到处都是!他们都在骂我,说我是疯子,是荡妇!”
“我没地方去了,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你不能不管我啊裴璟!”
厉裴璟一脚将她踹开,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气极反笑,一把揪住刘婷婷的头发,强迫她抬头,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想让我帮你?”
“刘婷婷,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你让嘉汐和她的父母受了多少罪,现在就都得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厉裴璟拖着刘婷婷,重新回到了隔壁那栋别墅里。
他的保镖很快送去了一袋一袋的硬壳核桃,堆在客厅中央。
“跪下。”
厉裴璟冷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