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跳跃,一个月后。
我切断了与悦溪村的一切联系。
我拉黑了所有村民的电话,换了号码,甚至连公司前台都设了黑名单:凡是悦溪村的人,一律不见。
但我还是能通过各种渠道听到那个村子的消息。
那一季的蜜桔,八成烂在地里。
因为路断了,大车进不来。
村民们只能用肩挑,靠背扛。
但现在的年轻人哪吃得了那个苦?运出去的那点量,连成本都不够。
亏损几百万,这是保守估计。
曾经热闹非凡的农家乐全部倒闭。
游客的车开到村口,一看那烂泥塘,掉头就走。网评全是差评:
【避雷!巨坑!车陷进去出不来!】
【什么网红村,就是个烂泥坑,手机还没信号,千万别去!】
曾经日进斗金的直播村,现在成了鬼村。
村里试图集资修路。
刘大强开了十几次动员会,嗓子都喊哑了。
“每户摊派两万块!把路修起来!”
可是,没了我的资金,谁愿意出大头?
“凭什么我家没车也要出两万?”
“我家桔子都烂了,哪还有钱?”
“让李强出!是他带头闹事的!”
村民在村委打了起来,刘大强的头都被打破了,缝了三针。
有人在网上发帖骂我,“为富不仁”、“见死不救”、“把村子毁了就跑”。
帖子刚有热度,法务部发了图。
三年的转账记录。
高清扫描的《整改通知书》。
还有那封村民按手印的《勒索信》。
舆论瞬间一边倒。
【农夫与蛇的现实版。】
【我要是这女老板,我不仅挖路,我还得往路里埋地雷!】
【活该!这就是贪得无厌的下场!】
甚至有网友发起了“抵制悦溪村”的话题,彻底断了他们最后一点翻身的希望。
就在悦溪村一片哀嚎的时候,我在隔壁的清河村,启动了新的项目。
“林总,您放心!”
清河村的支书是个退伍军人,腰杆笔直。
他在签约仪式上,当着全村人的面,签下了一份厚厚的《反勒索承诺书》。
“如果村里有一个人敢无理取闹,我这个支书就不干了!全村人把他赶出去!”
我站在落地窗前,楼下车水马龙。
那个泥里的村子,被我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