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婆婆再次住进了医院。
这一次,她瘫痪了,只有眼珠子能动,嘴歪眼斜,话都说不利索。
张强忙着跟顾晨扯皮,还要应付讨债公司,根本没空来医院。
只有我一个人“照顾”她。
深夜,病房里静悄悄的。
我不再伪装,拉过椅子,坐在病床前。
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防风打火机,“咔哒、咔哒”地把玩着。
蓝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
婆婆惊恐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浑身颤抖。
我笑了笑,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放在她眼前。
“妈,给你看个好东西。”
屏幕上播放的,是火灾当天的监控录像。
我为了防盗,在客厅角落装过一个针孔摄像头,连接云端。
这事儿,连张强都不知道。
视频里清晰地显示:
婆婆拜完佛,把香炉里还没燃尽的香灰,故意倒在了我妈堆在角落的纸板箱上。
甚至还往上面泼了一杯食用油。
然后,她匆匆跑回房间,反锁了门。
火势迅速蔓延。
“你是故意的,对吧?”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魔鬼的低语。
“你想烧死我妈,因为你觉得她占了你的地方,花你儿子的钱。”
“你想独占这个家。”
婆婆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一股骚臭味传来。
她尿失禁了,尿液浸湿了床单。
我嫌恶地皱了皱眉,没有去帮她清理。
“这视频,我已经发给保险公司了。”
“我还附上了张强之前骗保的证据。”
“保险公司不仅拒绝赔付这次的火灾损失,还报了警,追究张强诈骗责任。”
婆婆的眼泪流了下来,拼命想抬手抓我。
我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对了,那两张白纸,我也留着呢。”
“当初你们想让我妈死。”
“现在,你就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站起身,拔掉了她床头的呼叫铃线。
然后关上灯,走出病房。
身后,黑暗中传来她无助的、含混不清的哀嚎。
那一夜,她在满是排泄物的床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