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把还在被窝里的顾柔掀了起来。
“别睡了，年纪轻轻天天赖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坐月子。”
顾柔穿着睡衣揉着眼：“林姨……我想再睡会儿，头有点晕……”
“晕什么晕，憋的。”我打开她衣柜，丢了件裙子给她。
“换上，跟我去逛街。”
李文博端着早餐进来，挡在顾柔前面。“林姨，柔柔身体弱，医生交代要静养……”
“静养？我看你想圈养她吧？”我一把推开李文博。
“她是你老婆还是宠物？整天闷在屋里吃药睡觉，没病也得憋出病。”
“怕她出去见人，怕别人知道她身体不好？”
李文博眼神闪烁：“我是为柔柔好……”
“闭嘴。”我翻了个白眼。“你也跟着，拎包。”
“顾家女婿连包都不会拎，要你何用？”
我没给他们机会，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顾柔不情愿，但怕我又折腾李文博，只好换了衣服跟出来。
到了市中心商场，我开始大买特买。“这个，这个，还有那排，全包起来。”
李文博跟在后面，手上脖子上挂满了购物袋。
刷卡时，我直接抽出他钱包里的副卡。
那是顾震山给顾柔的，却一直在李文博手里。
“滴——”每刷一次卡，李文博的眼角就抽搐一下。
“林姨，这个水晶马……”李文博试图阻拦我买一个标价十八万八的摆件。
“太贵？”我斜了他一眼。“顾家的钱，顾柔都没说话，你个吃软饭的心疼什么？”
“还是说，你把这钱当你自己的了？”
李文博脸色一僵：“怎么会，我是怕这东西易碎。”
“那就小心点，碎了赔十个。”我把卡扔回给他，转头看见顾柔正坐在休息区准备吃药。
李文博顾不上袋子，冲过去递上水，紧盯着顾柔把药咽下。
“什么药？”我凑过去拿起药盒，全是英文，瓶身上贴着“维生素”的标签。
“备孕吃的维生素，调理身体的。”李文博解释着，伸手想拿回药盒。
我手一缩：“备孕？她这身子骨还备孕？别命都没了。”
趁李文博弯腰捡购物袋，我用一颗糖换了药盒里的一颗药丸，攥在手心。
这药有问题。
每次吃完，顾柔就嗜睡、精神恍惚。
这分明不是维生素。
“还给你。”我把药盒扔回顾柔怀里。“少吃点这个，是药三分毒。”
李文博松了口气，没发现异常。
我也松了口气，把手插进口袋捏住药丸。
只要回去化验，他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