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只有厌恶。
那些深夜的鞭打、胶水的刺痛、杂物间的饥饿、医院里的绝望。
不是她一句“错了”就能抹平的。
她的忏悔，不过是害怕法律制裁，想博取我的同情，好让自己好过一点。
“我不原谅你。”
我从院长奶奶身后探出头。
“你不是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妈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是你亲妈啊！”
“你就忍心看着我被抓去坐牢吗？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家破人亡吗？”
这时，爸爸也被警察带了过来。
他比妈妈更狼狈。
“囡囡，爸爸也错了。”
他挣扎着想要靠近我，被警察按住后，只能站在原地。
“爸爸不该看着你被欺负，不该纵容你妈，不该拿你当棋子……”
“爸爸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爸爸愿意用一切弥补你，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爸爸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苦。”
我看着他。
想起他靠在门框上看我被妈妈虐待时的愉悦。
想起他挑拨妈妈打我时的冷漠。
想起他和别的女人暧昧时的虚伪，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是想弥补我，你是想找个人继续满足你的虚荣心，继续看别人为你痛苦。”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妈妈见状，又开始疯狂地磕头，哭喊着。
“囡囡，只要你原谅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会原谅你们。”
我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做的一切，都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那些伤害，那些痛苦，不是你们磕头道歉就能抵消的。”
“你们该去坐牢，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院长奶奶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对旁边的警察说。
“同志，这孩子受了太多苦，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麻烦你们把人带走吧，后续的法律程序，我们福利院会全力配合。”
警察点了点头，上前想要带走爸爸妈妈。
妈妈见状，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
“我是你妈！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爸爸也挣扎着，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忏悔模样。
警察迅速控制住他们，将他们往外拖。
妈妈一路哭喊，爸爸一路咒骂。
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我靠在院长奶奶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知道，他们再也不能伤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