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校医务室的医生帮我换完药，笑着问了一句。
“不疼了，谢谢医生。”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右腿。
石膏已经拆了半个月，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已经不需要拄拐了。
走出医务室，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深秋的校园里，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耀眼。
这里是南方的一所综合性大学。
我学了汉语言文学。
没有手术刀，没有福尔马林，只有看不完的书和写不完的字。
这是我真正喜欢的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璐发来的微信。
【宁宁，告诉你个事儿，你别激动啊。】
【你妈进精神病院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屏幕上的字。
【听说是你爸强行送进去的。】
【她整天在家里墙上写复读资料，还拿刀比划着说要去找你。】
【你爸实在受不了了，就把她送进去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就像看着一片枯叶落进泥潭，再也激不起任何涟漪。
【知道了。】
我回复了三个字。
然后，长按那个聊天记录，选择了删除。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从我跳下天台的那一刻起，林宁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现在的我，是自由的。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空气里干干净净的，带着一点桂花的香味。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迎面走来一个抱着书的女孩，看起来有些迷茫。
“同学，请问图书馆怎么走？”
她拦住我，有些腼腆地问。
我看着她，笑了笑。
指着前面那条洒满阳光的大道。
“前面右转，一直往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