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7
沈砚没有走。
他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买菜，一出单元门，就看到坐在长椅上的沈砚。
“夏夏……”
他看见我，连忙凑过来。
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全当没这个人。
他跟在我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夏夏，我问过医生了，小产对身体伤害很大，我给你带了一些补品，都在车上，等会儿我给你拿上去。”
“这边的气候太干了，你要多喝水。我记着你一到秋天就容易咳嗽，我买了一箱秋梨膏……”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沉静。
“沈砚，你是不是觉得，你跟苏瑶那些烂事，我什么都没察觉？”
“结婚三年，我希望我们结束也能留下一些体面。”
沈砚的脸瞬间褪去血色，惨白如纸。
他没有再追上来，失魂落魄地走了。
回到公司，沈砚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快递，里面是正式的离婚起诉书。
起诉书里列举了他和苏瑶同住一间房的证据，还有他婚内将夫妻共同财产用于给苏瑶租房、买礼物的流水清单。
我的要求很简单，过错方少分财产。
沈砚看着那些流水记录。
两万块的包，五千块的项链，每个月八千的房租。
这些钱，都是他瞒着我花的，平时，我连上千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护肤品也都用的平价替代。
他以为我不知道。
如今，他只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瑶冲进来：“沈砚，你凭什么开除我？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沈砚抬起头，看着苏瑶，眼神冷漠。
往日，他觉得她单纯、脆弱、需要保护，如今却只剩下恶心和厌恶。
“凭你在这个公司拿着两万的底薪，却连一份像样的报表都做不出来。”
“你最好把这几年我给你买包、买首饰的钱，还有每个月的房租，全部吐出来。否则，法庭上见。”
苏瑶尖叫起来：“沈砚，你疯了！是你自愿给我的，凭什么要我还！”
“因为那是夏夏的钱！”
“你花着她的钱，还去她面前耀武扬威，你有什么脸！”
苏瑶吓得后退，脸色青白交加。
“好，好，你为了那个不下蛋的女人，这么对我……”
“保安！”沈砚按下内线电话，“把她扔出去，以后不准她踏进公司半步！”
几名保安冲进来，架起苏瑶就往外拖。
苏瑶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砚跌坐在椅子上，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家。
手机屏幕亮起，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沈先生，若您同意协议离婚，可以免去开庭的程序，这是秦女士给您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最后一点体面。
沈砚红着眼眶，打开电脑，开始起草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