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我最终还是一个人去缴费窗口排队，一个人去药房拿药，一个人办住院手续。
护士长看我脸色惨白，神情十分担忧。
“你家属怎么还没来？你现在的情况绝对不适合走动！”
“再这样下去，孩子保不住的！”
我勉强挤出笑容，心里全是苦涩。
“他有事忙，赶不回来。”
当晚，小腹的坠痛突然变成了剧烈的撕扯感。
我感觉下身涌出一股热流，连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我被紧急推到了手术室门口。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四处张望。
“你老公呢？这么大的事，家属怎么能不在场？”
我虚弱地抬起手，接过护士手里的笔。
“我自己签。”
笔尖落在纸上，划断了我对沈砚最后的念想。
孩子最终还是没保住。
麻药过后，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心，都空了一大块。
手机在枕边震动。
我木然地拿起来，点开，是苏瑶发来的微信。
“夏夏，我和沈砚一起出差，现在已经到民宿啦！”
“这里生意太好了，只剩一间房了，不过你放心，是双床房。”
“我特地跟你报备一下哦，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另外想办法，你别多想哈。”
文字下方，还配了一张图片。
照片里确实是两张床，苏瑶穿着宽松的睡衣，正晃着白皙的脚丫自拍。
但背景里，那个搭在椅子上的黑色外套，正是沈砚出门时穿的那件。
我看了那张照片很久，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没有回复她，切出聊天界面，点开律师朋友的头像。
“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晚上八点，律师将拟好的电子版协议发给了我。
我将文件转发给沈砚。
下一秒，沈砚的电话追过来。
我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他的咆哮。
“秦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这种东西是能随便乱发的吗？瑶瑶要是看到了，该多自责？”
我还没说话，隐约听到那边传来苏瑶娇滴滴的声音。
“沈砚，你快点呀，帮我拿下吹风机，再不来头发都要干了……”
我握紧手机：“所以，你们最后还是住在一间房？”
沈砚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是公司安排的出差，旺季订不到房间很正常。”
“秦知夏，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小题大做。”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别作了行不行？”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说道。
“沈砚，把协议签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听着里面的忙音，很诧异自己竟然没有哭。
原来，心死之后，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