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委托不接。”我退回文件,继续审核并购案的风险清单。
离开傅家后我接连处理三起危机,客户都愿意按小时付六位数咨询费。
傅氏则在三个月内换了四名谈判代表。
傅星辰独自签合同漏看浮动条款,被合作方拿走三千八百万利润。
会议桌上,对方毫不客气。
“傅少爷连财报都看不懂,还学人谈收购?”
“以前有程昭昭替他挑坑,现在没人擦屁股了,真当自己是商业奇才?”
傅星辰当场摔门,回去后翻出我批注过的合同。
每个红笔圈出的条款旁,都写着一句刻薄话。
“这坑都看不见,建议把眼睛捐给法务。”
“违约金敢签三倍,脑子租给对方了?”
这些话曾被他扔进垃圾桶,如今成了傅氏仅剩的风险模板。
深秋傍晚,他抱着表盒站在工作室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见我下楼,傅星辰快步迎上,手腕的伤还没好:“姐。”
“这是你提过的古董表。我卖了跑车才买到,你收下吧。”
我绕过礼盒:“找我咨询,请走商务预约。”
他红着眼拦住车门:“我错了,以前你骂得对,我就是个废物。”
“那群人找我投资是因为我好骗。你跟我回去,以后随便骂我绝不还嘴。”
“傅少爷,以前我骂你,是因为我要在你家讨口饭吃,有义务阻止你败家。”
他急忙点头:“现在也可以。爸爸给你副总裁职位,股份还能谈。”
“现在我们是陌生人。”我看了一眼那只表盒。
“你败不败家,会不会被骗得睡桥洞,都不关我的事。表留着抵债吧。”
傅星辰的嘴唇动了动:“可你以前连我擦破皮都要骂半天。”
“那是以前。”
“姐,我真的明白你是为我好了。”
“我的咨询费按小时算。你已经占用三分钟,账单会发给傅氏。”
商务车驶离,他仍站在原地,手里的表盒掉在地上摔开。
我没有回头。
三年前他摔碎我送的旧表时,也曾笑我拿便宜货献殷勤。
如今最贵的古董表,也买不回我替他收拾烂摊子的资格。
第二天,傅氏收到五万元咨询账单。
林萍气得拍桌:“她连继弟的钱都收,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真是个白眼狼!”
傅远山盯着账单沉默许久:“她说得没错,户口已经迁走,她现在姓程了。”
傅明月放下手机:“赵敬川被批捕了。那个名媛学院怎么还没被查?”
“她在那里面待了三个月,会不会留下什么资料?”
傅远山猛地抬头。他当初只让林萍去付钱,没查过幕后股东。
他连夜联系调查机构,想找违规证据替我讨公道,借此再让我回傅家当牛做马。
三天后调查员送来密封档案:“傅先生,学院隐形股东是赵敬川。”
傅远山拆开第一页,脸色惨白。
训练记录里我的名字后没有礼仪评分,只有一行红字。
“拒绝交出城南工程底价,电击加压,监护人已同意。”